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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毅又惊又怕,问道:“大仙,你打算怎么惩罚我?”
“你先回答我的问题,是不是白云观的弟子?”笔仙鬼面无表情地问道。
“我……也算是,白云观的老道士,是我的堂伯,我跟他后面学过几天风水知识。但是……没有正式进入道门,也没有法术,不会捉鬼。”饶毅低头说道。
笔仙鬼点点头,又问:“说,你的骗术是谁教的?为什么桃木剑和小碗会有感应?里面有什么玄机?不许隐瞒!”
饶毅哆嗦了一下,道:“是、是……我说,骗术,是跟一个老头学的,老家伙借宿白云观的时候,教了我一点。那个桃木剑里面,藏着一块磁铁,碗足里,也藏着一块磁铁,两者距离接近,就会产生感应,颤抖不停……”
我太阳,果然是江湖骗子!我脸上一烫,惭愧无地。
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啊,可我竟然看不破这些小把戏!
笔仙鬼冲我一笑,又问饶毅,道:“纸符怎么会突然起火的?”
“那是因为,上面涂了樟脑粉,白磷和硫磺,这几种东西遇上,就会轻易起火……”饶毅如实说道。
“白纸上恶鬼现形,又是什么把戏?”笔仙鬼继续问。
“那是因为,我事先用碱水画了一个鬼图案,晾干以后,就不见踪迹了。然后,我喷出的水,是姜黄水,姜黄水遇上碱的成分,就会变红,于是,白纸上显出流血的鬼影……”
“够了够了!”我又羞又愧,挥手道:“别说了,我不想听这些魔术揭秘。饶毅,你给我滚出去,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!”
“多谢桃子小姐,多谢桃子小姐……”饶毅大喜,以为这就可以开溜了,急忙起身,勾着腰向房门小跑而去。
“站住!”笔仙鬼一伸手,又揪住了饶毅,道:“我还没有惩罚你,你就想跑?”
“大仙饶命啊!”饶毅又瘫倒在地。
笔仙鬼阴森森地一笑,道:“饶命可以,但是你身上作怪的东西,我可饶不了!”
“大仙,你、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饶毅可怜巴巴地问。
“我要让你变成太监,让你一辈子,不能做男人!”笔仙鬼的眼中寒光一闪,突然伸手,向饶毅的身下探去。
“啊……”饶毅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。
我转过脸去,不看那一幕。其实我觉得,给饶毅这个惩罚,也很好。他这种人,不能做男人,否则,以后还会有更多女人的清白,毁在他的手里。宽恕他,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犯罪。
惨叫声良久才止息,饶毅并着两腿,佝偻着腰,艰难而又痛苦地离去。
房间里一片狼藉,阳台上也是。饶毅表演魔术的道具,都还在这里。
“柳烟,现在没事了,有我在,别害怕。”笔仙鬼走了过来,轻声说道。
我看了看笔仙鬼,默默起身,开始收拾房间。
笔仙鬼过来帮忙,把书桌上的道具,都一一装进饶毅的帆布包里。
简单收拾一下,我看看房间,提起饶毅的背包走向房门。闹剧结束了,我该走了,这不是我的房子。
“柳烟。”笔仙鬼飘了过来,挡在我的身前,道:“柳烟,我今天救了你,保住了你的清白,难道,你一句谢谢的话,也不说吗?”
“是的,你救了我,你保住了我的清白。”我停下脚步,逼视着笔仙鬼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可是你别忘了,这一切,都是因你而起的!是你,装神弄鬼地欺负了我,然后又赖着不走,我才会急病乱投医,到处找人作法!别以为我会感谢你,你听着,我只会更加憎恨你,鄙视你,讨厌你,仇视你!”
话没说完,两行泪水已然从我腮边滑落。
现在我不怕死,所以,我有愤怒的勇气。
笔仙鬼身体一震,满脸都是痛惜和惭愧的表情。愣了半分钟,他缓缓地让开了去路,看着我一言不发。
我瞪了笔仙鬼一眼,走向房门,道:“这是我朋友的房子,请你离开。”
“放心,我会的。”身后,传来笔仙鬼低低的声音,似乎很失落。
开了卧室门,我发现公用客厅里,坐着一男一女,正满脸狐疑地看着苗欢卧室门的方向。
是苗欢的合租室友,他们早就听到了动静,只是事不关已,没有过问。
忽然想起笔仙鬼跟在我的身后,我急忙回头看,他却已经不见了。来时无征兆,去时没动静,果然鬼。
见到我,客厅里那个男的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刚才……你们房间里发生了什么?好像听到有惨叫声。”
“没事,明天有一场文艺演出,我们在排练。”我有气无力地应付了一句,穿过客厅开门而去。
来到楼下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
夜凉如水,我把饶毅留下的帆布包丢在垃圾箱里,叹了一口气,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上。
“柳烟,我跟你道歉,是我伤害了你。今天的事,我也有保护不周的责任。”风声一动,笔仙鬼凭空出现在我的身边。
对于笔仙鬼的出没无常,我已经习惯了,也不吃惊,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,说道:“请你离开我。”
“不行,我无法离开你。”笔仙鬼说道。
“那就杀了我,长痛不如短痛,让我早点超脱。”我说。
活到这份上,真的是生无可恋了,尤其是今天受到的耻辱,简直让我无法承受。
“不,我不会杀你的,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,也不允许你伤害自己。”笔仙鬼说道。
我站住脚步,瞪着笔仙鬼:“你的意思,就是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,让我生不如死地活着?大仙,恶鬼,魔头,笔仙大哥,笔仙大爷,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?!”
“……”笔仙鬼往后退了一步,道:“你没有得罪我,我……接近你,只是因为喜欢你。”
“那么你究竟喜欢我哪一点?你说出来,我改,行不行啊?”我崩溃,我特码倾城倾国还倾了阴曹地府,所以被这个猥琐鬼看上了?
笔仙鬼愣住了,貌似有点自卑,半晌才道:“原来你这么讨厌我,好吧,我消失,让你冷静一下。”
“消失,消失,永远地消失!求求你,不要再来祸害我!”我情绪失控一样,愤怒地大叫,泪水挂满了脸庞。
路上散步的行人,目光被我所吸引,都直愣愣地看着我们。
我擦了一把眼泪,昂头向前走去。
笔仙鬼跟着我,像个犯错的孩子,低声道:“到了前面的街角,我就消失。现在不行,突然消失的话,会吓到路人的。”
“别装慈悲了,折磨我的时候,没见你有这样的好心肠。”我哼了一声,加快脚步走向街角。
笔仙鬼不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跟着我。
刚刚转过街角,身边风声微微一动,他果然消失了。
呼……,我松了一口气,走到街边的花坛边坐下,默默发呆。
电话响了,是苗欢打来的,问我在哪里,跟我要出租房的钥匙。我报了自己的位置,然后原地等待。
暗香盈盈传来,夹杂着淡淡的酒气,一双高跟鞋踢踏着地面,在我的面前停下。
我抬起头来,顺着长腿往上看,看到了一张美丽又张扬的脸,是我们学校里的同系同学,萧若兰。萧若兰也是校花级的人马,国色天香,像一朵怒放的牡丹,摇曳在校园里。
只是她换过的男友太多,所以私底下有个“公交车校花”的雅号。这个外号有两层含义,一层是说,萧若兰换过的男友,可以挤满一辆公交车;另一层的意思,则有点粗俗,说萧若兰就是一辆公交车,只要有钱就可以……上。